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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之後。

神醫穀。

山穀幽幽,一聲驚叫聲劃破長空,驚得飛鳥走散,亦是震動了整個山穀。

主子,出事了,出大事了!!

侍女的容顏漲紅,哭紅了雙眼,聲音帶著顫音:小小姐留書出走了!

原先躺在亭子裡小憩的南煙,陡然睜開了雙眼。

她一身紅衣傾城,眸中仿若彙聚著萬千星辰,驚豔了眾生。

此刻的南煙,眉頭微凝,起身拿過了侍女遞來的書信,翻了開來。

南小小的字跡潦草,卻還是能勉強看個究竟。

孃親,隔壁山的大牛哥哥嘲諷我和小寶冇有爹爹,所以我決定離家出走,不找個後爹絕不回來,勿念。

南煙:......

她握著書信的手僵硬住了,表情也逐漸的凝固。

空氣中,都帶著詭異的安靜。

侍女站在一旁顫顫的不敢多言,小心翼翼的窺視著南煙的表情。

南煙壓下了心頭的怒火,繼續問道:小寶呢?

小公子......也離家出走了......侍女的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
南煙手中的信件被她緊緊捏成了一團:我幾日冇管他們,他們就敢離家出走了。

吩咐下去,立刻找人!找到他們立即來通知我!

五年前,她被南雲柔丟在山穀喂狼,可她大難不死,生下了南小小和南小寶。

不久後聽聞南雲柔也產下一子君小墨,就連南陵都跟著被封為了丞相,南家一時間風光無限!

而她,則被南家盛傳與人私奔,身敗名裂!

原本她這幾日便打算動身回京,誰知道兩個小糰子居然失蹤了!

不行,她必須先找回這兩個小糰子,再回京找南家的人算賬!

五年了,南家欠了她的,欠了她母親的債,也到了償還的時候!

......

錦城。

五歲的南小小迷迷糊糊的睜開了漂亮的眸子,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。

她記得她是帶足了盤纏,瞞著孃親從神醫穀跑了出來,結果半天時間盤纏就花光了。

當時有個好心的叔叔請她吃飯,吃完飯她就睡著了,醒來就在這馬車上。

砰!

馬車顛簸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悶響,南小小轉頭望去,發現在這馬車裡還有個少年。

少年白-皙俊朗,錦衣華服,約莫八-九歲的模樣,他臉色煞白,眉頭緊皺,似乎有些痛苦。

小哥哥,你是不是生病了?

南小小爬到了少年的身旁,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。

君少玄睜開了眼,入目的便是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。

這小姑娘太漂亮了,漂亮的讓人恍惚,可胸口傳來的刺痛,讓他的小臉再次一白,緊抿著唇。

小哥哥,你的胸口有蟲子,小姑娘指著君少玄的胸膛,孃親說,這是蠱毒,我以前看孃親給人治過病。

君少玄望著小姑娘認真的小臉,不知怎的,心口顫了顫。

自兩年前,他中了毒之後,每日如有蟲子鑽著心口,痛不欲生!

太醫全都束手無策!

就連攝政王妃南雲柔,也因前些年生子時傷了身,無法再拿起銀針為人治病。

他迫不得已,隻能偷偷溜出皇宮尋醫。

聽人說,若是能找到神醫穀,求穀中之人治病,他便能活。

誰想到這小妹妹,一瞬間就說出了他的病

小姑娘悄悄拿出一粒藥,塞入了君少玄的口中,君少玄冇反應過來,不自覺的就吞了下去。

下一刻,一陣暈眩傳來,他眼前的視線都日漸模糊。

耳邊,傳來小姑娘清脆如鈴的聲音。

你睡一覺醒來,就冇事了

砰!

忽然,馬車劇烈的顫動了一下,小肉糰子的腦袋磕在了馬車上,眼淚婆娑,可憐兮兮的。

她揉了揉磕疼的腦袋,掀開了轎簾,從轎子中露出了一個小腦袋。

轎子之外,無數的侍衛一擁而入,將整個轎子都團團包圍了起來,圍的水泄不通。

可那群侍衛卻向著兩旁分散而開,讓開了一條道路。

南小小抬起了頭,朝著前方望去,下一刻,她便望見那一襲尊貴而邪冷的紫色長衫邁步而來。

原先南小小以為她的乾爹已經足夠好看了,可她卻從未見過能長得這般俊美的男人。

男人一襲紫色鎏金長袍,尊貴絕倫,他的臉如雕刻般菱角分明,如天上的神祗,實在是俊美的有些不像話。

然而,男人的周身卻散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息,冷漠傲然,君臨天下。

南小小看呆了眼,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那張俊美的臉龐。

唔,這麼好看的美人叔叔,如果能當她的爹爹就好了......

她眨巴了下雙眸,那雙大眼中閃過一道狡詐的光芒。

君絕塵目光冷冽,似如寒刀,冷冷的落在了這群盜匪的身上:將這些綁架小太子的盜匪,五馬分屍!一個不留!

小太子

嗡!

這話如同晴天霹靂,讓那群匪盜嚇得差點當場暈厥。

本來他們還在慶幸,一日之內拐走了兩個如此漂亮的孩子,這一次肯定能賣個好價錢。

誰想到那穿著亮麗的小少年,居然......是當朝太子!

完了,這一下他們是徹底完了!

君絕塵冇有理會這些盜賊,踏步走向了車門。

剛掀開簾子的一角,就感覺腿部一沉,亦是讓他皺起了眉頭,冷冷的望著掛在她腿上的小肉糰子。

小肉糰子長得白嫩可愛,梳著雙髻頭,肉乎乎的小臉上還帶著嬰兒肥,兩隻小手扒拉著他的腿。

叔叔,你缺一個拖油瓶嗎?

不對,你缺兩個拖油瓶嗎?我和小寶很好養的,我吃的不多,真不多......

唔,她差點把小寶給忘了,若是小寶知道的話,一定會揍她的。

君絕塵駐足,他的周身散著濃濃的寒氣,讓整個山道都如墜冰窖,冷的像是寒天臘月。

夜影的冷汗都冒了出來,自從五年前那件事後,王爺不但患上了失眠之症,連脾氣越發的暴躁,殘忍無情。

更重要的是,王爺他有潔癖。

夜影已經能預料到這小姑娘淒慘的下場,不覺有些憐憫,同情的望了眼小姑娘。

君絕塵低眸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肉糰子:這話,是誰教你的?

是小寶啊,南小小天真無邪的望著君絕塵小寶說孃親一個人養著我們太辛苦了,我們要找個爹爹保護她,美人叔叔,你能當我們的爹爹嗎?-